上当买了一本烂书!

  我以前就买过吉米哈利的《大地系列》,所以对于他的新书,总是想要搜集的。
  
  但是,今天这本书到手之后,我才发现,我以前就已经看过了!
  
  原来的一本叫《大地之颂》,是高洁、张明华译的,是大地系列5册中的第3册。
  
  新买来的这一本,就是一本无耻的盗版书!是一个叫做种衍伦的家伙“译”的。
  
  两本书有95%以上一模一样,而不同的部分,则明显翻译得更差!
  
  第一章,第一段,原书是这么译的:
  
  世界上,再没有比天寒地冻的夜里抱着自己的女人更惬意的事了。每当我钻进被窝搂着海伦时,就会这样想。
  
  种某是这么译的:
  
  每当我钻进被窝搂着海伦时,我都会想到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在天寒地冻的夜里搂着自己的好女人更享受的事。
  
  第二段,原书是这么开头的:
  
  三十年代的时候…
  
  种某加了4个字:
  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再翻译”!
  
  相比原书,这本书的装帧比原书精美得多,加了一些插图,送了一些书签,给每章加了一个标题。然后再加了一个“腰封”,如此而已。
  
  再骂一句:可耻的种衍伦!可耻的中国城市出版社!

聊聊儒家传统的道德观

一、缘起:

10多年前的时候,我经常混迹在各大宗教信仰论坛。对各种宗教、哲学都感兴趣,却并无自己的定见。2000年的时候,我在海外的一个“宗教论坛”,与羽箭、GTI等朋友有一个大型的对话,是关于理性、善、恶之类的。后来基甸兄还写了一篇评论,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

评宗坛非基督徒关于“理性”与“善”的讨论(基甸)
【参考】宗坛非基督徒关于“理性”的讨论(蝶之仙、GTI、心造、羽箭、齐飞)
【参考】宗坛非基督徒关于“善”的讨论(蝶之仙、羽箭、GTI)

嗯,当年,我的昵称是“蝶之仙”。以上地址都需要翻墙才能看到。各位如果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努力一下。当时的羽箭兄,是一个比较偏向于无神论与儒家的信徒。而我基本上是一个追问者,没有自己的明确观点,一味的去寻找对方的逻辑破绽。这样的讨论,对我而言的确非常过瘾,当然,羽箭兄肯定是不好受的,哈哈。

后来,大概在02~03年的时候,由于深受钱穆先生的影响,我基本上明确的转向儒家。然后写下了《我的信仰地图》一文。后来还写了一篇《儒家的那些道理》,但是,当年我那么咄咄逼人的追问羽箭兄的问题,其实是直指儒家道德观的,因此我始终还欠羽箭兄,也欠自己一个回复,以我现在的立场,该如何来辩驳呢?

二、近因:

在这么多年来,我时常会翻出CCIM的存档,自己读了一遍又一遍,设想自己该如何回答当年的质问,但是始终不知该如何来写。知道最近看到了一个视频《哈佛:孰对孰错》,才让我找到了入手的话题。

一、缘起

10多年前的时候,我经常混迹在各大宗教信仰论坛。对各种宗教、哲学都感兴趣,却并无自己的定见。2000年的时候,我在海外的一个“宗教论坛”,与羽箭、GTI等朋友有一个大型的对话,是关于理性、善、恶之类的。后来基甸兄还写了一篇评论,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

评宗坛非基督徒关于“理性”与“善”的讨论(基甸)
【参考】宗坛非基督徒关于“理性”的讨论(蝶之仙、GTI、心造、羽箭、齐飞)
【参考】宗坛非基督徒关于“善”的讨论(蝶之仙、羽箭、GTI)

嗯,当年,我的昵称是“蝶之仙”。以上地址都需要翻墙才能看到。各位如果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努力一下。当时的羽箭兄,是一个比较偏向于无神论与儒家的信徒。而我基本上是一个追问者,没有自己的明确观点,一味的去寻找对方的逻辑破绽。这样的讨论,对我而言的确非常过瘾,当然,羽箭兄肯定是不好受的,哈哈。

后来,大概在02~03年的时候,由于深受钱穆先生的影响,我基本上明确的转向儒家。然后写下了《我的信仰地图》一文。后来还写了一篇《儒家的那些道理》,但是,当年我那么咄咄逼人的追问羽箭兄的问题,其实是直指儒家道德观的,因此我始终还欠羽箭兄,也欠自己一个回复,以我现在的立场,该如何来辩驳呢?

二、近因

在这么多年来,我时常会翻出CCIM的存档,自己读了一遍又一遍,设想自己该如何回答当年的质问,但是始终不知该如何来写。知道最近看到了一个视频《哈佛:孰对孰错》,才让我找到了入手的话题,所以,先大致介绍一下这个课程吧。

这个哈佛的教授,非常的善于讲故事,通过几个“有趣”的故事,将大家都逼入了思考的困境之中。第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假设你是一个有轨电车司机,你的电车因为失控,因此无法刹车或停下来,而在铁轨的前方,有两条路,如果你不拐弯,就会撞死前方的5个人。如果你拐弯,就会撞死1个人。你会如何选择呢?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拐弯,去撞死那一个人,而不是5个人。

再假设一种情况,你是站在铁轨边上的一个行人,这辆电车将要撞死5个人(不再有分岔路),而你的身边有一个胖子,你可以将他推下铁轨,这样电车就会停下来,然后就会只死一个人。你会如何选择呢?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不去推那个胖子,任由那5个人去死。

同样是5:1的选择,为什么前一种情况,大多数人会选择伤害更少的人,而后一种情况,大多数人会选择不做凶手呢?按说,主动扳方向盘撞向那一个人,也是主动故意的去杀死一个人呀?再说,不去推那个胖子,也是放任了那5个人去死呀?

的确,同学们都很困惑,而教授引出了他的一个话题,在道德哲学中,向来分为两派,一派以最终结局来判断道德与否,效用最大化是他们的追求,比如功利主义学派追求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另一派相信行为本身,而非行为的结果,本身就是有善恶之分的,这种绝对主义的道德观,以康德为代表。

可以看得出,大多数人,都不是某种理论学派的坚定拥护者,他们有时会凭感觉选择以结果来论善恶,有时候又会以行为本身来论善恶。

第二个故事,更加血腥一些,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艘遇难的小船上,有4个人,他们都在海上漂了好多天了,其中一个17岁的少年,因为不听劝阻,喝了海水,快要死掉了,而其他的人也快要饿死了。其中一个人,提议大家抽签,决定谁去死,然后大家可以吃他的肉。有一个人反对。后来,另外两个人合伙杀死了那个少年,然后三个人一起通过吃那个少年的肉而活了下来。回到了英国,并接受审判。

围绕这个故事,有非常多的争论,从结果而论,死了一个活了三个,因此有的同学是赞同的。从行为本身来看,谋杀就是谋杀,永远都是错的。还有些假设性的探讨,这里就不在转述了,大家去看视频吧,非常精彩!

三、我的选择

这两个故事,如果是我身临其境,我会如何选择呢?当然,我是一个儒家道德的遵循者,当然会从传统儒家的道德观出发来做选择。第一个情况,如果我是司机,我会选择拐弯,去撞那一个人。第二个情况,我绝对不会去推那个人。

看上去,和大多数人的选择相同,但是选择背后的理由是不同的。并非前一种是根据结果而作选择,后一种是根据行为本身而作选择。这两种情况,我选择的依据是一样的,可以称为“最小内疚原则”。前一种情况,我肯定会致人于死地,那么如果只死一个人,我会少内疚一些。后一种情况,此事原本与我无关,也与那个胖子无关,如果我主动推人去死,那么就是主动杀人,我会极度内疚,因此我会选择不去推人。

在儒家说法里,这叫做:“问心无愧”。

第二个故事,我绝对不会去参与杀人,也不会去参与吃肉,因为儒家传统道德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绝对不愿意被人杀害,更不愿意死后被人吃我的肉,因此,我也绝对不会去干这样的事情。是的,人人都怕死,我也害怕,但是,既然我不愿别人通过牺牲我而活下去,我也绝对不会通过牺牲他人而活下去。

因此,“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是一个非常高、非常严的道德律令,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你不在意,别人也不太会在意,小节不论。但是,生死大事,善恶大节,绝对不容苟且,绝对不容含糊。

但是,儒家的另一条原则,我认为非常有价值,那就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因此,儒家的道德观主要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非用来评价他人的,这是他宽容的地方,也是他合理性的一部分。中国的传统法制,往往会从“己所不欲”出发, 变成“只要是我不喜欢的,就是不对的”,一人圣心独运,便裁定天下人的善恶了,这自然是错误的。所以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讨论中西方法制思想的区别,就提出了一个“众所不欲,才应立法禁止”的概念,正是为了补正这个错漏。

四、人性本善与人性本恶

在中国儒家的主流道德观,是孔孟的“人性本善”。当然,荀子也说过“人性本恶”,不过基本上没有什么传人来发展这个学说。孟子有一段话,非常精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公孙丑上),另外还有一句更加绝对的:“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告子上)

当初我与羽箭兄讨论的时候,也对此颇多问难,只不过如今站在正方,却需要写出自己的辩词了。

在我看来,人之本性,基本上可以说是无善无恶的,如果一定要把那些维持生存的动物本能,当做恶,那么说人性本恶,也无不可。但是,人之成长,尤其是在婴儿期,却几乎注定会受到众多的“正面引导”,而这些,既是人之善根了。

举例说明:小孩在不会说话的时候,饿了一定会哭,大便了一定会哭,这个是本能。但是,随着每一次大人都过来帮忙管吃喝拉撒,就会形成正反馈。等到小孩逐渐开始学会说话,有各种需求,不适,总是需要通过语言来表达,如果他每次都不能正确的、准确的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情况,就会拖延欲望满足的时间。说真话,有助于得到满足,这就形成了更加有效的正反馈。再进一步,通常的家庭教育,都会教育子女要说真话,不撒谎。于是,由本能到自然而然,到社会习俗,到人之常情,到家庭有意识的教育,说真话,就变成一个理所应当的选择,要说是人性本善,还不如说是“人性本能向善”。

再举一例,还是说小孩,还是说小孩哭闹。绝大多数的小孩,一旦开始哭闹,关心的父母就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这是一个“模式”。这个模式从哪里来的?从父母的父母那里习得的。当然,也会很自然的逐步固化在下一代的身上。甚至推而广之,听见别的小孩的哭声,也会想到要去看看有没有问题,这就是恻隐之心的来历,也是仁之端的根本。

以前聊儒家的那些道理,我也说过:“一切道德,实际上是从将心比心而来的。有一句俗话,叫养儿方知父母恩。我带儿子的辛苦,我对儿子的爱心,一旦自己心有所感,自然该想想当年父母如何养育自己。我能够体会到自己对于儿女的无私至爱。自然会感念父母对我的无私至爱,孝道就是由此而来的。同样的道理,我当年做儿子时,自然希望父母多多的疼我爱我,如今有了儿女,自然也能猜想儿女的心意,慈爱之理所应当,就是由此而来的。儒家讲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朋友之间讲信义,都是这么引申出来的。”

所以,人之本性,如果包含着人的社会性,那么就自然是本善的。儒家从人性本善出发,将心比心,再推而广之,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来自我要求,记得“每日三省吾身”,力求“问心无愧”,再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来作修正,就是比较完整的儒家道德修养之路了。

五、回答当年对羽箭兄的提问

当年的我,相当咄咄逼人的问了羽箭兄不少问题。还被基甸兄夸奖为:“太太太精当了”,如今要来回答,自然是不容易的。

不过呢,想要彻底的解决这个烦恼,也不难。就是明确宣称,儒家其实不是一个理论体系,要求他理论完备,逻辑自洽,放之四海而皆准,根本就是搞错了对象。当初我向羽箭兄要一个“善”的定义,或者说一个判定“善恶”的标准,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儒家的那些道理,是拿来自己用的,不是拿来构建理论世界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不存在逻辑漏洞的道德哲学体系”,所以哈佛的那位教授,才能讲出那么精彩的故事,将同学们都拖入困惑、思考、迷茫的深渊。

如果能够从“构建逻辑自洽的理论体系”的迷雾中跳出来,放低标准,仅仅寻找一个普通人能够遵循的道德原则的话,那么容易得很,无论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佛教、道家、儒家,随便遵循一个,都出不了大错。

当然,也就禁不起逻辑的拷问,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回答,是不是耍无赖呢?也是……也不是……

道德观这种东西,总应该是拿来自律,而非律人的。扪心自问,尚且难分对错。以己度人,怎么会不出偏差呢?有一副对联说得好:“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因此,局限到道德这个领域,根本就不该出现什么理论,不可能有什么判断依据,能够凭借这个标准,客观的判断一个人或一种行为的善恶。追求一种理论的完备,不过是一种智力游戏罢了。

六、结语

又写太多了,但是要紧的话,其实就两句:能够实际遵循的道理比逻辑完备的道理更加重要;儒家的道德观,是足可以拿来遵循的。